大厅的水晶吊灯下,衣衣听见有宾客用不低的声音低声交谈:“那是不是最近很火的吉他手?已经能蹭到奢侈珠宝的邀请函了,升咖这么快。”这些人表面上笑盈盈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避着人。
都说这个圈子最得意的本事是看碟下菜,衣衣紧张得下意识往连音阴影里缩了缩。
“让他们去说。小衣只要负责笑一个。”连音用绅士手揽着她走到被镁光灯打亮如白昼的合照区,衣衣感觉到这个总在舞台上甩头发的吉他手此刻正用指尖摩挲她手背的静脉,“别咬嘴唇,笑的时候牙齿要露出来。”
衣衣捏着裙摆行了个偶像握手会学的45度鞠躬礼,头顶碎发扫过连音下颌。接连而来的闪光灯差点把她闪瞎。几秒钟的时间却像定格在了永远。拍完后连音速速揽着她去位置上坐下,为了缓解衣衣的无聊和紧张,正在用餐巾教她怎么折天鹅。经纪人瞄到他们时不时互相触碰的手指,忍不住压低声音骂连音:“祖宗,祈月老师有没有说过被拍到牵手照片的话就打断你的手?”
连音回以自信的微笑,举起衣衣的手机在经纪人面前晃过——视频通话从抵达酒店前就开始计时了,屏幕对面映着祈月手里捏着的可乐罐。
好家伙,实时监控……
经纪人闭上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某位新晋演员举着香槟过来搭讪时,连音用身体挡住正在一心一意吃餐后甜点的衣衣。他接过对方的名片垫在奶油泡芙下面,笑着刚想开口,被经纪人眼明手快按了回去,发挥出他的官方话术把场面兜圆。衣衣想探出脑袋看看什么情况,连音往她的餐盘里又放了一块红丝绒蛋糕。
一切都有惊无险。
返程车上,衣衣把高跟鞋蹬掉,嘴里正在嘟哝:“穿高跟鞋脚那么疼,以后再也不上你当了。”连音把她的脚踹到怀里,轻声夸她,宝宝表现得真棒。
祈月隔着屏幕倾情提醒:“叁个小时超过十分钟了。你有几根腿骨?”
连音充耳不闻,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衣衣的小腿上,凑过去亲她的嘴唇。
“……”
祈月无语地盯紧手机屏幕,高架桥的霓虹掠过她和他的睫毛,眼看着连音一副不想“物归原主”的死德行,他在两人嘴唇刚分开的间隙见缝插针提议说:“连音,你干脆搬来住。”